然后开始慢慢吞吞地准备行李

  “算了…还是再睡会儿吧…”

  说罢,他又重新躺了下去,重新返回了梦乡。按理说,这一天应该是毕业生移出宿舍的那天,但海若亚特的计划是,一直睡到中午,然后开始慢慢吞吞地准备行李。他其实真该注意,因为在约翰的床铺上,有一封信,而信中的内容,则是会影响他一生的语句…

  …

  “……”

  “…唔…?”

  “…若…特…”

  “…嗯?”

  仍在朦胧的状态的时候,海若亚特隐隐约约地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这也将他从梦境世界中拉回了现实。他睁开了双眼,意识才完全恢复,对现实世界的分析能力也再度启动。

  ‘咚咚咚!’

  “海若亚特,你在吗?在的话就快开门!”

  貌似不是幻听,这一次的确是听到了,有人在门外叫他。

  “啊?…来了!”

  海若亚特跳下了床,几个快步跑到了宿舍的门前,把门打开。

  “呼…可找到你了…”

  来者是海若亚特之前的一个教授,戴着框边眼镜并穿着白色的研究服,年龄五十上下,已经有少许的白头发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是一个被追杀的逃犯一样。作为礼仪,即便自己穿着睡衣,他仍旧请对方进入房间里,好坐下来谈谈。

  “出…出……”

  “先坐下教授,喝口水再说。”

  由于在昨天已经把要带走的大件物品收拾好了,所以水壶、水杯那样的物品已经装好了,海若亚特便递给了教授一瓶未开的瓶装水,那教授接过后,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喝,好像刚刚从撒哈拉大沙漠回来一般,海若亚特甚至怀疑他上一次喝水的时间。

  “是怎么了?该不会是你一不留神在研究室里呆久了,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忘了喝水,这时口渴难耐,就跑到我这里要水喝了吧?”

  海若亚特开玩笑般地说道。

  “不…出大事了!约翰…约翰他…”

  “哦,约翰他啊,是,我知道他违反了校园的最早出校时间,但这也不必你老人家专门光临寒舍吧…?”

  貌似海若亚特十分缺乏的是观察力,他没有看出来教授根本就没有心情和他扯嘴皮子。

  “你别给我打岔了!海若亚特,约翰他被教会给杀了!”

  教授大声地说道,作为一人师表,他不应该用‘杀’这个字眼的,但他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和那急促的语气告诉了海若亚特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这消息无疑让海若亚特的大脑里空白了一阵,他甚至在这一段时间内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他的本能却迫使他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你…你说什么?”

  海若亚特用和受惊的表情完全不符合的语调说道

  “约翰他-”

  “够了!…”

  同样的噩耗,想必没有人大概会愿意听第二遍,他那么回复只是因为人的本身对现实有一定的接受能力,超过这个接受能力的限度的话身体大概也会在大脑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做出一些回应的。海若亚特满脸的困惑,就像是在竭尽全力拒绝现实一样。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问道,但目光处于呆滞的状态。

  “我…我们刚刚接到的,约翰在六点左右就被绞死了,罪名似乎是侮辱教会…”

  教授回答道,他似乎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

  海若亚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而运转围绕的题目却是一个那么缺乏常识的问题:‘死的定义’。死是什么意思?它代表着什么?如果死了的话人会怎样?死了的人能回来吗?这些貌似简单的问题,此时就如同像是把守真理之门的难题,令海若亚特百思不得其解。

  “……”

  “海若亚特?”

  “……”

  “…你…你没事吧?”

  貌似是察觉到了这沉默的异常,教授将手在海若亚特的面前挥了一挥,想看看他是否还有反应。

  “…抱歉,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一个人…”

  海若亚特说道,他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空气。

  “哦…好的,我知道了…”

  教授说道,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也许这世上的确没有任何人能够比海若亚特更加清楚,失去一个和自己一起前进并学习的同伴,那种痛苦是多么的惨重。房间里只剩下了海若亚特一人,电灯的嗡嗡作响是唯一陪伴着他的存在。

  “开什么玩笑啊…”

  海若亚特自言自语道。

  “…那家伙就这样……!”

  一想到这里,他突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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