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希望自己的心态年轻一点

　　“野狼”耸耸肩，闪起眉毛，笑着说：“这的确是一个经不起推敲的谎言，我刚才说的不是真话，斯泰因卡尔先生，我为此向你道歉，对一个古稀老人撒谎，是不道德的，这让我感到惶惶不安，还请你多多包涵。”

　　“叫我斯泰因卡尔好了，不要总叫我老人家，我还是希望自己的心态年轻一点。‘野狼’先生，你不用担忧，我敢断言，你之所以没有说出你的真实职业，估计是怕吓着我了，从这个角度上看，我还是能够理解你的。你是个中国人，从你的口音也能听得出，你的德语说得不是很好，其中夹杂着少许的中文口音。‘野狼’先生，你是在为马塔科斯维奇效力吗？”

　　“请问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这个问题我似乎也很感兴趣！”

　　“一个象你这样身体强壮、武功超群的人，长途跋涉来到西欧，专门找我这个濒临死亡的老头谈话，如果不是再来过问一次第二代纳粹隐藏的一个很特别的问题，还会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斯泰因卡尔先生。我来这儿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调查某个纳粹分子的情况，但我并不为马塔科斯维奇效力，我也不是直接认识他，只是听别人说过他的名字而已。”

　　“那么，你是在为谁工作呢？这一点请你坦诚相告，‘野狼’先生。”

　　“这个当然可以坦诚相告，我的一切虽然充满着神秘，但我也希望说话坦诚。我为中国军事情报部门工作，也为上海合作组织的反恐怖机构工作，这就是我一生的职业，从来没有更改过，我说的句句是实话。”“野狼”坚定地回答，但不想说得更详细。

　　老人的脸色倏忽发亮：“承蒙一个中国高级特工的光临，老瞎子感到不胜荣幸。关于你们的组织，尤其是你们的‘杀无赦’小组，我早有所闻，那是一个无往而不胜的反恐怖机构，为了保卫你们国家的利益，你们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和巨大的牺牲。总有一天，我要去中国旅游，我很想看看中国的长城，想看看你们北京的故宫，还想看看中国的杂交水稻基地，世界杂交水稻之父、中国的超级农业专家袁隆平先生，是我一生中最敬重的科学家，他为世界人民作出的杰出贡献，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相比。但眼下手头有点，无法承担这么多的旅游费用，因为我老了，又是个瞎子，无法一个人外出旅行，需要有一个人陪着。一个人出门，需要两个人的费用……”

　　接下来，斯泰因卡尔叹了口气，试探地问道：“这么说，你的来访跟一个在我手里有第一手资料的纳粹分子有关？”

　　“是有关第一代斯塔因卡尔、也是你叔叔的情况，我很想了解一下，主要是想由此解开最近的一个棋局。”“野狼”坦率地告诉他。

　　听到这个名字，斯泰因卡尔不由得为之一惊，但没有马上说话。

　　“斯泰因卡尔先生，我并不想使你感到吃惊，但我的调查又必须进行下去，因为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真的很抱歉。”“野狼”表示歉意。

　　斯泰因卡尔摆摆手：“没关系！岁月并没有抹去历史的创伤，它们只是使它稍稍容易忍受点。只有死亡才能抹去人们记忆，现在死神正在向我逼近，我也就无所谓了。在这之前，我已经多次讲过这个故事，今天我可以再对你讲一遍。是的，我了解‘死亡天使’的内幕，甚至比世界上的任何犹太人都了解。我本人就是第二代‘死亡天使’，是我叔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第一代斯泰因卡尔和第一代‘死亡天使’直接移交和传递给我的。碰巧的是，我也是一个研究人类基因的科学家。你听说过第一代斯塔因卡尔、也就是我叔叔企图把棕色眼睛的犹太人变成黑色眼睛的雅利安人吗？”

　　“当然！二十年之前，我就读过这方面的原始记录资料。从中看到，就是为了那个所谓的科学研究，他们相继害死了成千上万的孩子。我想，被害死的都是双胞胎——一个特殊的残酷事实。”

　　“‘野狼’先生，不仅仅是孩子，也不仅仅是双胞胎。那时，我叔叔才三十出头，他之所以被选中，因为他是集中营新来的年轻人中最壮的，而且还是研究人类基因科学的医生。后来，我被选中成为第二代‘死亡天使’，原因也和我叔叔被选中时差不多，我也是身强力壮，而且也是研究人类基因科学的医生。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再想想我曾经是一个年轻力壮、身材魁梧的棒小伙子，你感受到吃惊吗？”

　　“一点也不吃惊！你虽然老了，但现在依然精力充沛！”

　　第九十九章死亡行动

　　“你是不是感到很奇怪？”老人作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停顿，然后接着说，“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要和你展开争论，因为将近三十年了，我都已经没有见过自己的模样了，自然不知道自己现在长得什么样子，甚至就连过去的样子，似乎也已经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但自我感觉，我还是长得很帅的，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