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伪造证件二十余种

  荆本人并企图在文化界利用其文协会员的身份进行活动,到处散布谣言。初解放时,荆匪任维持会机要秘书,胜利剧团也在新街口大鸿楼出演作进一步的掩护。荆本人更伪造了军管会“○二八九一”号通行证,并且在莫干路二十一号住处门口贴上了盖有伪造的军管会印信的条子:“此处系民主人士住宅,任何机关部队不得进驻!”人民政府当场在其住处搜出物证:SMC特工发报机二座(20W、10W,皆可用),密码本八本;治安维持会职员名册,及伪造证件二十余种。人民政府对于荆匪决将予以严厉惩处。

  新闻报道中所言“胜利剧团”当为笔误,应为“新华剧团”。至于说“莫干路二十一号”原来是女作家郁风的住处,但当时她已去上海,荆有麟就搬了进去,还煞有介事地伪造了军管会的告示,不可谓不狡猾。

  文中提到“将予以严厉惩处”,后来对荆有麟执行了枪决。

  1949年8月的一天,一份神秘的信件出现在南京市公安局侦讯处处长林浩然的手上。该信收件地址是“香港九龙界限街41号大光明电影公司”,收件人是“华延胜”,发件人是“王有智”,没有落款发信地址。

  引起林浩然注意的是,这封信是明、暗两文。明文是说南京解放后,市民生活安定,中国共产党的政策英明伟大,人民解放军纪律严明,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以及自己欢庆解放的喜悦心情等等。经过化学处理后,暗文也显示了出来,看起来似乎也相当平常:

  华兄:

  自三十八年四月灰(十日)最后一次晤面,迄今已四月有余。临别情景,犹在眼前。兄之恩泽及训教,当不敢忘。弟现已在京找到职业,收奉尚好。闲暇之时,常与同事三四人小酌,亦怡然乐也。想兄今身在港,亦时刻思恋故土。故特备金陵之土特产若干奉上。但因雷嫂不久前突然病故,无法送去,心中甚为焦急,望兄见信后速想办法,以解心中之急……

  林浩然知道,香港九龙界限街41号大光明电影公司,实际上是台湾保密局的一个秘密联络点,“华延胜”是保密局用来联络的化名之一,“雷嫂”指电台,那么“王有智”则很可能是保密局布置的一个潜伏组织的化名。那么,这封信的内容就是向保密局汇报这个潜伏的特务组织已经建立,他们的成员也都取得了合法的职业身份掩护,站稳了脚跟。但由于潜伏的电台出事,失去联系,情报发不出去,请求保密局指示。

  “王有智”这个名字,林浩然倒还是有一些印象的。据已经落网的国民党保密局南京潜伏电台组成员方叔、方季交代,当初接受任务时,保密局秘密人事科科长任鸿清向他们交代,该潜伏台的主要任务是将一个化名“王有智”的小组搜集到的情报及时发回,联系方法是每周六晚上在白鹭洲小火车站前与一个赶黑漆马车的人接头。他们还交代,那个赶马车的人四十五六岁,中等个子,瘦长脸,河南口音。林浩然判断,这个“王有智”很可能就是为方叔、方季电台组提供情报的潜伏特务组织。

  林浩然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侦查科长罗振。罗振带了两个副手从查寻这辆马车的车夫开始侦查,但他们找遍了南京的车站、码头、旅馆,却没有发现那辆黑漆马车。身着便装的罗振又来到建康路状元境巷口的一个马车行寻找线索,并从一个马夫口里得知,他曾在中华门附近见过这辆马车,罗振马上赶到中华门马车班。解放初,在南京赶马车的行当里,车夫之间都较为熟悉。有人告诉罗振,那辆马车是一个名叫朱玉峰的人的包车,此人在市马车公会工作。两天后,罗振顺着这条线索来到了位于鼓楼保泰街的市马车公会,找到了车主朱玉峰。据朱玉峰讲,他是有一辆马车,雇请了一个名叫王开芳的河南人为其赶车。可前不久,这个王开芳因与他拌嘴赶着马车不辞而别了,眼下他也正在到处找他。虽然罗振有一种直觉,事情不会像朱玉峰说的那么简单,但由于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也只能且听他言。侦查工作陷入了僵局。

  3个月后的一天,南京市公安局接到了一封开封市军管会转来的开封市警备司令部的信函,该函称:开封市警备司令部在审查捕获的一批国民党军统特务时,得到了一个名叫朱宏毅的国民党军统局少校专员的情况,该人极可能就在南京,住在南京牵牛巷24号。

  牵牛巷24号是一个老式居民住宅院落,不大的院子里住了三四户人家,没有朱姓人家。据一位老住户回忆,大约在1948年底,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姓朱的人家,说在三山街开了个马车行,住了不久就搬走了,但去向不明。侦查人员在调阅管段户口档案时,发现住在牵牛巷32号的朱玉峰的情况与朱宏毅十分相像。朱玉峰,男,44岁,安徽当涂县人,1948年从开封迁来南京。这与开封方面反映的时间相吻合。此人以前干过马车行老板,现在市马车公会做文书。档案中还显示,其家中有一妻一妾,4个孩子,其中两个女儿在河南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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